「我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」：14岁抡棒球棍杀害同学的少年，37年后走出监狱

1986年10月，马萨诸塞州康顿镇的树林里，两个14岁的男孩走进落叶深处，只有一个走了出来。

走出来的那个叫罗德·马修斯。检方后来指出，他事前对两名同学说过，他「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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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挑中了肖恩·奎莱特。检方说，理由是肖恩「容易接近」，而且「大概是最不会被人想念的那一个」。

这句话之所以格外残忍，是因为它几乎是准确的——肖恩刚随母亲搬到这个新镇子，父母离婚，他在新环境里孤单，他以为罗德想跟他做朋友。

罗德说要一起在树林里搭一座堡垒。然后，他用一根棒球棍把肖恩打死。

接下来的几个星期，一个母亲在等门铃响。直到肖恩的一位朋友寄出一封匿名信，把真相和尸体的位置一并交给警方。1986年12月11日，肖恩被找到。两天后，罗德被捕。

他最终以成人身份被起诉，成为该州第一个在成人法庭受审谋杀罪的未成年人。1988年3月10日，二级谋杀罪成立。

此后几十年，他四次申请假释，四次被驳回。

2024年6月4日，第五次听证会。五个月后，2024年11月6日，假释获批。

听证会上，他说：「我想要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。我想和家人在一起。我想照顾我妈妈。」他说：「我不再是那个14岁的孩子了，我是一个51岁的、成熟的、有责任感的成年人。」

假释委员会写道，他完成并受益于「高强度的康复项目」；自上次听证以来，他又完成数个项目，「增强了自省、共情，以及对自己给受害者和社区造成的伤害的认识」。委员会同时提到他犯案时的年龄、童年逆境经历，以及未经治疗的心理健康问题。

委员会主席蒂娜·赫尔利在书面决定中表示，马修斯已展现出的康复程度，使他的释放与社会福祉相容。

释放附带条件：GPS电子监控、药物与酒精检测、宵禁、心理咨询。

反对方阵容整齐：奎莱特一家、康顿镇警察局长、诺福克郡地区检察官办公室，全部反对。

肖恩的母亲珍妮·奎因愤怒地问：「你们怎么知道他准备好回到社会了？」

在她的记忆里，肖恩是个心地善良的普通男孩，是个哥哥，爱运动，爱钓鱼。「他总在外面玩，会去帮那些坐轮椅的孩子，」她说，「他把那孩子抱起来，让他把篮球投进去。」

她相信，肖恩长大后会成为一名警察。她不相信杀他的人变了。她说：「这世上真的有邪恶这种东西。」

站在另一边的，是犯罪学家詹姆斯·艾伦·福克斯。他跟踪这起案件多年，当年还陪着肖恩的母亲一同旁听庭审。如今他支持释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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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脑中掌管我们推演行为后果的那部分，要到很晚才发育完全，」福克斯说，「我确信他不会再犯罪。」

消息传开后，网络上迅速裂成两半。

愤怒的一边占多数。「肖恩没能长大、没能变成一个成熟的成年人，就是因为罗德。」一位网友说。

另一位写道：「在那样残忍、粗暴又有预谋的杀人之后，你没法接受一连串的『我想要』。」

有人说自己一向支持改造，但这次过不去这道坎：「他在外面还能再活三十年，这不公平。」

还有人只写了一句：「他自由了。直到下一次……」

更尖锐的一位对着他喊话：「罗德，你现在感觉如何？我打赌你什么都感觉不到——你根本感觉不到。」也有人提议，让假释委员会的成员轮流收留他，每人一个月，连续十四年。

但另一边的声音同样有分量。「至少他在监狱里待了将近四十年，」一位评论者说，「在我的国家，因为是未成年人，他只会关三年。」

另一位承认这是可怕的罪行，却主张给出机会：「十四岁太年轻了，还有很多成长空间，而且他被彻底评估过，没有被认定为威胁。当不存在性动机、当事人已被证明完成改造并长期服刑，我倾向于支持释放。」

同一位评论者也点出这类案子的难处，提到近年14岁弑母、被判终身监禁的卡莉·格雷格案：「加害者非常年轻，还有时间改变；但我们也必须保护社会、记住受害者。这是一场真正的伦理辩论。」

还有人卡在中间，写下最诚实的那段话：「我相信改造。但一个已经大到知道不能杀人的孩子，却因为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而动手了——他可能不会再犯，可这不能抹掉他已经犯过的事。」

最安静的一条来自当年就在场的人：「我一直想着肖恩。他跟妈妈搬到新镇子，他很孤单，他以为罗德想做他的朋友。那时候我心碎，现在还是。」

三十七年之后，一根棒球棍留下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：一个人可以被改造到什么程度，才配得上第二次人生？而一个再也长不大的男孩，又该由谁来替他记账？

本期《悬案研究所》两位主持人将带你把这份卷宗从头拆到尾，并在节目结尾给出他们各自的裁决。